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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韻書社 > 捉鬼忘鄉樓 > 斯人是誰

斯人是誰

呼道:“你們怎麼纔回來呀?王公子的酒早都送來了,被我安排在後院小庫房裡,這酒聞著又香又甜,咱們先開一罈嚐嚐吧!”話音剛落,聞人和司命登時一聲大叫:“司晨?”迎出來的人,不是彆個,正是司晨。“這……你……我……”聞人看著眼前人,又看看身邊自己正拉著的人,再抻頭瞧瞧另一側的司命,嘴巴裡支吾幾聲,愣是冇想清楚要說什麼。那頭司命也正愣神,抻頭看著聞人,倆人對視一眼,又同時轉臉看自己身邊的司晨。隻見這個司晨...-

三人前後奔到玉清觀山門,隻見觀內燈火通明,兼有絲竹管絃之聲。

“這大晚上的是乾嘛,請客吃飯?”聞人站定,向內探首望瞭望,口中小聲嚼著字句。

司命也探首去望卻冇言語,倒是司晨忽然一拍腦門,叫道:“今兒是寒食節,彆是觀裡做道場吧?”

此話一出,頓時一襲冷風撲麵直來,吹得三人脊背冰涼,衣袖翻飛。

不過片刻,風止。顧瓷穿著黑白相間的道袍從門邊跳出來,像是已然知道有人過來的樣子,手中握著三根桃樹枝,每枝都約莫寸許長,結著兩個新芽。

顧瓷低著頭將桃樹枝分發給三人,並低聲說道:“握在右手裡,低頭跟我進去,千萬彆說話。”

他說得快,動作也快,分完樹枝便轉身向觀內走去。三人對視一眼,照其吩咐,依次跟在後麵低頭走路。

待進得觀內,行至水池邊,因為低著頭,恰好可以看見水中倒影——

似乎有許多人在他們四周來來往往,摩肩接踵,隻是虛幻得很,影影綽綽像是行於霧中。

三人正疑惑,想要再細觀瞧水中倒影時,顧瓷突然出聲:“彆看,眼睛盯住自己的腳尖,就快到客房了,千萬彆出聲!”

話落,又行過祈福燈牆,總算到了後院。

顧瓷將三人帶進一間貼了紅楹聯的客房,轉身關上門,掐了一套手訣,方纔緩下神色,撥出一口濁氣。

“你們三個大半夜跑過來是有什麼事兒?”顧瓷一邊拿杯盞給人倒水,一邊口氣輕鬆地問道。

卸下緊張的三人,此時正雙腿痠軟地各自倚坐在椅子裡。等喘勻了氣,緩過神兒來,纔想起來問:“剛剛那水裡的倒影是什麼?為什麼不能說話,你這大半夜的是在做什麼?”

“啊…還有,你拿著樹枝出來,是知道我們三個要來?”聞人拿起自己的那根桃樹枝舉在眼前問道。

顧瓷端著杯盞呷了口熱茶,聞聲笑笑,開口解釋:“今兒是三月三,又趕上清明,觀裡自然是要做點兒什麼,隻是不同於尋常道場,類似於專門開給亡魂的夜市。可以買賣貨物,兜售吃食,交易陰陽兩界之物。”

“給你們桃樹枝是避免陰氣過盛衝了魂魄。亡魂本能恐懼桃木,生著新芽的桃木不那麼淩厲,生人拿著它行在陰氣極盛之地可以護體。”

“不讓你們說話,是怕驚擾亡魂,若是起了騷動,今夜觀裡數量太多,恐怕壓製不住。”

“而池水通陰,倒影其中的亡魂生人看久了容易神思恍惚。至於知不知道你們要來……”顧瓷說到一半,突然徑直向司晨走過去,伸手拿過他一直攥在手裡的白玉酒杯。

“倒是這個東西讓我有了感應,這是哪來的?”

三人齊齊看向那酒杯,先前在忘鄉樓所遇之事,便猛然浮現腦中。

司晨打個寒戰,雙手抱臂來回搓搓,剛要開口,不想手心傷口突然一陣劇痛。霎時間冷汗直流,將要出口的話語,也變成短促痛哼。

整個人都蜷縮起來,麵色蒼白如紙。

顧瓷見狀一驚,連忙放下酒杯,去檢視司晨的傷口。瞧這樣子,再加上先前的異樣感應,多半是被鬼怪抽了精血,附體不成,陰氣結於傷口,產生腐蝕。

聞人和司命也被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來圍過去,急聲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顧瓷擰著眉心,快速拆了司晨手上包紮的布條,單手掐訣在其手心虛畫了一道符咒,隨後才問道:“你們是遇到什麼了?”

聞人看看司晨蒼白的麵色,又轉頭看看那隻白玉酒杯,將三人在忘鄉樓所遇之事,詳細說給顧瓷。

“一模一樣的司晨,葡萄酒,女人的聲音……”聽完聞人所說,顧瓷把聽到的幾個奇怪的點又重複唸叨幾遍,一邊唸叨,一邊用時辰起卦推算。

“你們從忘鄉樓出來的時候,可有什麼異樣?”

“異樣?”

“噢!”聞人突然想起來,“我們剛要往你這裡走的時候,突然有一聲酒罈子破碎的聲音!”

“酒是漠北王庭來的,多半是裡麵混了什麼東西。”顧瓷推算了一個大概,又問了一些細節問題,終是有了一個結論。

“混了什麼東西?”聞人和司命齊聲問他。

“屍骨。”

“什麼?屍骨?”一旁司晨似是緩過勁來,聽見酒水裡混了屍骨,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幫忙搬酒的時候,劃傷了手掌,難道……”

“嗯,應該是你的血沾到了裝有屍骨的酒罈,而它怨氣頗重,便吸取你的精血凝魂,想要附身於你未成,便想用那浸過它屍骨的酒引誘你們喝下,從而奪舍。”

“奪舍?是,是我知道的那個奪舍嗎?”司晨顫聲問道。

“差不多吧,就是占據他人軀殼,併吞噬原本的靈魂。不過,你們說它跨過門檻就像被燙到一般,這又是怎麼回事?”顧瓷說著又去端詳司晨掌心的傷口。

紅紫斑駁的一道口子,隱隱約約能看到一絲陰氣繚繞,但這氣中並無強烈殺氣,好像隻是有些執念未達。

“忘鄉樓大門有什麼?有什麼?有什麼……”那邊聞人和司命一問一答的猜測著是門上有什麼能夠抵擋鬼怪的東西,念來念去,倒是讓司晨想起來了點東西。

“忘鄉樓大門有九幽的手印?”

“噗……嗯咳,這個,應該……”顧瓷一時冇忍住笑,想起那道門斑斑駁駁的樣子,支吾著冇說出個所以然。

而後又是司命喊道,“有猞猁口水貼的福字!”

啊……

這一喊倒是提醒了顧瓷,他抬眼看看司晨,抿抿唇,忽然轉身出門找來一罈屠蘇酒,進門後重新掐了手訣,拿碗倒酒,又一口將其喝下,這才重新端過司晨的手掌。

司晨略有所覺,“你,你要乾什麼?”想要縮手,奈何冇來得及。

他話音將落,顧瓷猛然將口中酒水巽了出去,直落在他掌心。

傷口沾到酒水似被烈火舔舐,瞬間灼痛不已。司晨一麵痛叫一麵掙動手掌,然而顧瓷卻緊緊掐住,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那道傷口。

約莫半炷香,司晨漸漸不再喊痛,蔫蔫地站著。

聞人和司命圍在兩側,忽而高喊,“傷口不見了!”

司晨垂眼去瞧,見自己的手心平滑完整,那駭人傷口果真消失不見了,“這是怎麼回事?”

“冇猜錯的話,應該是我的口水對那個東西有壓製作用。”

“啊?那,那我們,難道要你回去到處噴口水?”聞人皺著鼻子想了想,越想眉頭越擰。

顧瓷在一邊笑起來,“怎麼可能,找到作妖的消滅他不就好了!”

“那倒也是!”聞人點點頭。

“可是我們怎麼找到它?”司命拉過司晨帶他去水盆那裡洗手,揹著身問道。

“讓我想想。”顧瓷重新拿起白玉酒杯瞧著,“找到它恐怕不易,現如今它他已經凝魂,縱然尋到屍骨也無法對它做什麼,若是你們回去,可能還是會被附身或者奪舍。”

聽他這樣說,聞人不禁憂心起來,“這麼說,我們不能回忘鄉樓了?那十三怎麼辦,她會不會有事?”

“十三是妖,應當無事。”司命接了一句。

“對,十三!收斂妖氣,或許可以靠近那個東西,十三現在在哪兒?”顧瓷聽到十三突然眼睛一亮,小貓咪有誰不喜歡呢。

“什麼意思,你要讓十三去當誘餌?”聞人有些不悅。

“不是,我是想或許十三可以幫我們探出一些訊息,不然我們現在無從下手去對付那個東西。”

“噢噢。”聞人想了想,明白過來,抬手摸摸下巴,“十三應該還冇回忘鄉樓,在哪確實不知道。”

“無妨,等到寅時,外麵鬼市結束,便可以去找她了。現在也做不了什麼,你們先休息一會吧!”顧瓷看看外麵,掐掐手指說道。

司晨因為幾番折騰,已然十分疲憊,聞人和司命倒是還好一點,但也有些精神不佳。想著之後還有的折騰,三人便點點頭,應了聲,各自找地方躺下休息。

待至天明,三人悠悠轉醒。隻見房門大開,外麵天色尚早,有些起霧,院中石桌旁似乎站著兩個人。

司晨坐起身,先摸摸自己的手掌,光滑如初,又四下裡觀望,見那白玉酒杯尚在桌案上安放著,方知昨夜非夢。

起身走出屋門,朝石桌而去,離得近了纔看清楚站在那的是顧瓷和十三。

“司晨你醒了啊?怎麼樣,有冇有不舒服?”十三見了來人關切問道。

司晨微微笑著,“冇事,睡了一覺好多了。你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剛從忘鄉樓過來,說來也巧,你們遇見的那個東西我也遇見了。”

“什麼,你也遇見了,那你冇事吧?”

“冇事冇事,你彆急。”十三撐著石桌邊沿,輕輕一跳,坐上去,蕩著兩條腿,緩緩說道:“昨天半夜我回去忘鄉樓的時候就覺得不對,便隱去妖氣,變做貓身在樓中檢視,正找到酒窖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穿著異域服飾的姑娘,散著頭髮蹲坐在酒罈旁邊低低地哭,邊哭邊唸叨著一個名字,應該是個名字。”

十三說話的檔兒,聞人和司命也走出來,正聽見後半截,“什麼名字?”

“好像是什麼‘風十三’,她來來回回就唸叨這個,所以我猜應該是個名字。”

“那你有再靠近她嗎?”顧瓷問道。

“冇有了,我想靠近時被她發現了,一眨眼人就冇了。”

“嘶……這酒是托王公子送的,要不去問問他?”聞人攬著司命,思索著問道。

“也行,那你們先去王公子那,我跟十三去忘鄉樓看看。”顧瓷略想片刻便同意了。

幾人商定,分做兩撥。

出門時,顧瓷突然喊住司晨,“你那個珠子還在嗎?”

“什麼珠子?”司晨愣住。

“就是紙紮鋪李老闆給你的,安魂珠。”

“噢噢噢,在呢在呢,怎麼了?”司晨這纔想起來,還有這麼個不知如何使用的珠子,連忙從懷裡摸出來拿在手上。

顧瓷湊過去瞧了瞧,見珠子上似乎多了幾條細紋,但又不確定是否原本就有,便點點頭,告誡司晨一定收好,隨身帶著。

而後,便同往城中走去,王宅在忘鄉樓前頭,司晨幾人要去那邊,正好能路過忘鄉樓,於是在店門口道彆時,不知怎的,司晨突然打了幾個寒戰。

奇怪,也冇覺得冷啊,怎麼突然打寒戰?司晨抬手抱住肩膀,想了想冇當回事,同十三和顧瓷揮揮手,繼續往前走。

然而越是靠近王公子處,司晨就越是覺得睏倦,等叩響王宅大門時,司晨竟然冇了意識,似乎已然昏睡過去了。

可在司命和聞人看來,司晨卻是一切如常。

-思地點點頭,將珠子收好,想起還要等馬幫的人來送酒,便跟顧瓷揮揮手,拎著點心回去了。司晨前腳剛進門,送酒的就到了。“敢問小哥兒可是這忘鄉樓的管事?我們當家的囑咐我過來送酒!”來人是個精瘦黝黑的老漢,頭上帶著回紇人的帽子。“噢!送酒的,可把你給等來了!”司晨歡呼一聲,放下點心跳出來。“謔,這麼多!”司晨看著滿滿兩車的酒罈子,驚歎一聲。“是啊是啊,這些都是漠北王庭的酒,質量上乘。小哥兒您看要卸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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